

1987.10.13.THU
这只是一本原始的初稿、粗糙的胚胎,是零零碎碎的堆砌,为了把(我的)哲学加以阐述和证明,成为被人所接受的义理。
逻辑必有偏误,因为逻辑是肉体的功能,是局限的。而通过语言表达成文后又不可避免地再一层折射。所以如果说我的思想是蓝天,那么表达在这本册子上就是满天的乌云。
事实上,其中的某些观点,特别是前面的部分,我在不久以后已经进行了改正或更正,总而言之,需要拨开迷雾进行体验。如果我们能进入同一的心态,那就是本册所希。
87.10.29.
其实写诗很容易,只要你超脱出来,一切都是诗。于是写诗就显得更难了,因为绝大多数人无法超越自己,他们只会做广告。
浪漫主义认为所有诗的开端,是要取消按照推理程序进行的理性的规则和方法,并且使人们再次投身到令人陶醉的幻想的迷乱状态中去,投身于人类本性的原始混沌中去。
(我以为)这是对灵魂的童稚认识,只看到牠圣洁的影子。就象我说过,“诗是黑夜之灵魂投入于其中”,从而获得超脱,而并不是什么原始人性的复活。
当你的灵魂得到了自由,一切就充满了诗意,你就进入了诗意的世界,反过来就可以看到诗的圣洁责职就是感化人的精神,使人的精神状态有一种诗意的感觉,从而醒悟灵魂。
87.11.3.
这里是高层次的形而上学游戏
宇宙意识在人类社会的反映——社会学上的本体论探究
△ 阴阳不可能完全平衡,人不断地走向自我完善。偏阴者走向超脱,偏阳这走向死亡
△ 阴阳互相吸引,互相补足。
△ 阴阳(男女)便可成为相对的平衡,成为相对的整体,但阴阳不会绝对平衡,会构成部落,进而形成民族、国家、共同体、联盟。
社会的构成与宏观和微观的构造何等相似
△ 都是一种旋绕的关系,都是相对的平衡体又构成新的平衡整体。
施莱尔马赫:人的心灵具有一种虔诚的迷醉般的狂喜,在这种状态中,整个灵魂都在有限与永恒的当下直接的情感中融化了。
诺凡利斯:人的心灵——内在世界有着比理性及其要求更高的东西,这就是想象力、自我感觉、兴奋的感受性,情感本身才是人的全部生存赖以建立的,人必须通过活生生的个体的灵性去感受世界,而不是通过理性逻辑去分析认知世界。
△ 分析了诗的状态的形成条件。
施勒格尔:造就诗人的,不是作品,而是感觉、热忱和冲动,人通常称为理性的东西,不过是理性的一个类别,一个浅薄而且乏味的类别,还有一种淳厚的火热的理性,正是它才赋予坚实的风格以弹性和电。内在的美和完美的根本的生命力就是心情。
诗的情感的本质大概在于,人们自己就可以使自己激动,可以不因为任何事情就大动感情,可以没有缘由就想入非非。想象(phantasies)的本质功能就在于把无限的东西引入有限。
施勒格尔:自然有一种诗的结构,这一结构的来源就是宇宙的渴念。渴念作为精神的冲动,其意志的动力就是爱。渴念是爱的一种类型,世界的开端——爱,出现的最纯粹的形式就是渴念。
△ 也就是说,爱是进化了的渴念的表现形式。爱也是一种,是一种投入。修养是提醒自己使心处于清醒,使处于绵延,同时提高肉体的机能,提高达到更深的的能力,排除私欲的摧残,使欲望升华(而不是灭绝),推广爱、美、想象……等气质。
费希特:原我要意识到自己所具有的活动性,就必然还要返回它自身,意识是作为一个反思的活动而出现的,是一种作用于活动的活动,所以,原我的第一步行动是把自己限制为一个客体,第二步行动则是通过克服这一限定了的客体来返回自身,于是那被限定的客体就具有了一种非同小可的作用,没有它,原我要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的。在这原我的意识到自己的整个过程中,客体对象就有如符咒(Zanberzeichen, spell),使原我感到自己的异在性,从而认识到自身,从这种客体性的符咒中解放出来的活动,就成为自我意识的活动。
诗人和教士最初是一体的,只是后来的时代才把它们分开了,但真正的诗人却永远是教士,正如真正的教士永远是诗人一样。
△ 诗人本来就是教士,教士便应是诗人。
诺凡利斯·施勒格尔:人的使命,人的感性存在的天命,就是要认识到以自己的感性血肉之躯来拯救神性。
所有的人,都不过是绝对力量外显(△ 意志的载体),他们的唯一目标是重建自由,返回最高的要素。
人身上包含着创造上帝的力量,人是自由的,当他创造出了上帝,使上帝成为可见的,那么,他也就随之而不朽,因为每一单个的人的自我的本体论的根基就是神性的自我,神性的自我要意识到自身也必须在人身上,通过人来实现,那么,感性个体的自我一旦充分认识到自己,他们也就随之成为神性的自我。然而,在人那里,关键性的契机就在于爱的感情。感性个体的自我与神性的自我相通的那个东西,就是爱,上帝就是爱。感性个体的自我要认识到自己,也就是通过爱,既然感性个体的自我本身就是爱,那么,它也同样要通过爱他人爱一个对象才能意识到自己的爱。“只有通过爱,通过爱的意识,人才成其为人”。神圣是发源于对纯粹的永恒的存在和变化的爱的东西,这种爱高于所有的诗和哲学。拯救人就是拯救上帝,就是以人的诗意的力量去使爱广被世界。
△ 这是一段精采的言论。我与施勒格尔现在已如老友,可以促膝谈心了。
自然与人一样,是属于有限的事物,是客体性,但浪漫派诗哲宁可把它看成是一首写在纸上却没有人去读它的爱之诗,爱本身是哑默无语的,但诗能为它诉说,可是爱的话语只有在寻求爱的意识中交流时,才开始了它的生命,这就需要人的一种积极主动的诗化意识去施魔力,魔化是人能靠我们的意志活动来使整个宇宙屈从于我们情绪的节律,“魔化就是以人的意志来利用经验世界的艺术”。
弗洛伊德:情感中,感性个体的爱中,潜抑着许多情绪,不澄化这些情绪,粗糙的情欲不具有形式,由此带来的意志的狂肆同样可悲,也是十分可怕的。感性个体的爱需要一个中介化的东西,但它仍然不应成为一种实体性的存在,只能是一种心意上的同一境界。当两颗心能一同领受、体味一种静寂的心境,能一同感领、体悟一种情绪的深穆,能够为同一种梦想、情境、关注而颤栗,那么,这是爱的永恒。
△ 就是一同进入。
黑塞:我希望世界更美,我梦想也更多,现实从来是不完美的,魔化是必要的。
诺凡利斯:思维就是言说,言说、做什么事或建造什么,都是一个单一的修饰性的操作。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诗的语言应是发自诗人内心的,诗是对感情、对整个内心世界的表现,因为诗的语言就是那种内在力量的外在表露,从而诗的语言成为沟通个体的内心世界与一个超个体的整体世界的媒介。
△ 诗人作诗本就是投入的,是更升华,使读诗的人能进入其中,沉浸到一种色彩,一种气氛,使人进入一个新的世界,把人从现实世界的浑沌中解放出来,从而进一步看清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施勒格尔:人的存在既是有限的,又是无限的,既有“我”又有“原我”,人能够倾听无限的宇宙的音乐,领会神性诗的美,这是因为人也是宇宙诗人的一部分。因此,在人身上有两种基本的冲动,一个指向有限的对象,即个性化原则,一个指向无限的流动性,即酒神原则。人要么被引向神性,要么被引向死寂的东西、被引向限制,从这两种对立的冲动中又形成了第三种冲动,渴求把两者统一起来的冲动,它朝着心理上的整合,主客的统一的方向发展,这种渴求就是意志的运动,人身上的宇宙诗人的火花的闪耀,它激发人的意志去把世界浪漫化,人的这种渴念已不再是一种有限的力量,因为宇宙的生成的无限之力已在它身上萌发,并急切地要返回自身,其结果是要求通过消灭有限的经验性东西的自律性来造成一种更高的统一,这种富有创造性的消灭(vermichten)就是浪漫的反讽的本质。
△ 说来说去,都是诗的状态,都是导向认识灵魂。
反讽的原则就是一种生活的原则,就是要把人的生存及其环境浪漫化、诗化。
△ 而不仅仅是艺术上的浪漫化。
魏晋风度:超形质而重精神,弃经世致用而倡逍遥抱一,离尘世而取内心,追求玄远的绝对,否弃资生的相对,只有把有限当作无限的表现,从而忘却有限,才能不为形器(经验事物)所限制,通达超形器的领域。诗化的语言应是玄谈清虚的语言,当能“课虚无以类有,叩寂寞以求音”,最高的诗就是“虚无之有”,“寂寞之声”。
魏晋浪漫精神提倡非主体性(无我),(德国浪漫派则千方百计要确立主体性),超越现实,关键在于改变有限生命的生活的感觉方式,实现人格上、内心上的一种变换。
无心而顺有,游外以弘内,不是以“我”的意志去设立外部自然,而是以主体自身的虚怀去体接生命本体自然之美、造化之大。“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中国浪漫精神不重意志,不重渴念,不讲消灭原则的反讽,而是重人的灵性、灵气,这与德国人讲的神性有很大的区别。
△ 中西的这种差别,从诗的角度上看并不很重要。这些差别都应以一套更近于真理的哲学来吸纳牠们,同时又改造牠们,那就是☯。(中西)同样地领略到了超越,但是都只看到一个侧影,从而不够完美,而进而由逻辑而推导出的一大套理性就更会产生偏离了,好在各自紧紧地依赖着自己的灵性或神性。应该把自己的超脱与拯救其他的灵魂相联合起来,把美推广到肉欲的升华。
自我的超越固然是神圣的,而促使他我的超越也同样能引起自我投入中,因为灵魂与灵魂是没有任何隔阂的,灵是相通的。
艺术把理念作为实在的东西来直观。
△ 也就是说,艺术是理念的影子和脚步声、呼吸声,这些实在的、活生生的、存在着的理念就是诸神,由此在神话学中才有了更为实在的对理念的普遍象征,或普遍描述。
事实上,任何神话中的诸神都不过是客观的或实在地直观到哲学理念而已。
在主体的彼岸,客体的此岸,在我和你的接触中,应该有一种审美的同一世界出现。
△ 人与人的隔阂是在通向天堂的路上消除的。灵魂是没有区别的,是统一的,和谐的。
审美的同一心境就是超时空、超逻辑的新神话。
△ 工业文明使人越来越相信逻辑,相信所谓的“自我”,从而使本能及对美的感受力都受到蒙蔽,反而给通向自由之路铺上了荆棘。本来人天生就有灵性,文明使人陷于理性,而压制了自己的直觉,从这点来说,这是一种退化。但是另一方面,科技的进步本身是美的,这就是二律背反。改变这种状况还要灵魂的拯救。
爱是对美而言的,而对丑的如果也爱,就是对上帝的最大亵渎。当然,美与丑的标准要由超验来划分,要用站在灵魂的高度重新估价。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灵魂的超脱,为了自己的,也为了别人的,为了有灵性的人。人是指真正的人。也可以说,是拯救灵魂,是创造美和保护美,是压制丑和消灭丑,而现在的社会依然是经济的社会、法律的社会,目标是指向经济的发展,改善人的生活环境,这是走向审美社会的前夜,虽然黑暗,夜却是必要的。哲人在社会的责任上讲,他们的重担就在于扫开乌云,使黑夜满天星斗。不是太阳,就作一星闪耀的星星,哪怕是一颗流星也是尽他为人的义务,同时促进黎明的早日到来。
荷尔徳林:《致流浪者》
我寂然一身,但神国之父,
你就在我头上,
超然于云雾之端!
呵!万能的苍穹!
还有你们,大地与光明!
你们三位一体,永恒无极,
宰割万物,施与慈爱,
那把我紧系于你们的丝带永不断裂,
我自你们溢出,
追随你们而浪迹他乡。
现在,我已饱阅人生,
又与你们,与欢乐的神明同返故园。
△ 返乡是返回人诗意地栖居的处所。逼是逼上梁山。
把握灵魂的存在可通过审美、直观,通过投入那一种心境,那一种迷狂,就是灵魂的召唤。
克尔凯戈尔对战栗的绝望、献身的思考;相爱的两颗心灵在同一种情绪、状态中颤动;“悠然见南山”、“清泉石上流”的韵味;(高峰体验)都是同一心境。真正的诗是同一心境的客观呈现,这是一个绝对超时间的永恒世界人生价值的寄托之所。只有在这里,时间才被取消了,刹那凝化为永恒(△ 就是灵魂的超脱)。所以,可以说,审美直观就是诗化的思(△ 我赋予牠新的含义)。△ 就是这时我感受到灵魂的交融。
“朝闻道,夕死可矣”这“道”也是同一心境,是。一旦把握同一心境,那操持百业的人生,那同一尽于百年的有限,那欢寡而愁殷的悲哀,就都统统被超越了。△ 惊人的与我统一。
谈柔情于俗内,负雅志于高云。
悲晨曦之易夕,感人生之长劲。
同一尽于百年,何欢寡而愁殷。
——陶渊明《闲情赋》
儒家所说的“圆照”、“圆神”,通过发明本心仁体而常润常照,通润一切而气遗,圆照一切而无外。通过发明这种道德之心的直观,使有限个体(人)与无限绝对(天)合而为一,因为天德良知即是未分割的统一。
牟宗三:中国古代儒家理智的直观,就是本心仁体的创造。
道家否弃那种获得经验知识的认识,因为那样一来只会引起生存的悖论,因此应杜绝色器和贤智之知,转向内归的理智的直观,这就是无知、无为。依靠无知无为否弃外取追逐而返归于内心,启明道心的寂照,从而达到不疲于奔命而洒然自适自在的自由之境,超越一切对错,升入无我之境(归于自然)。
佛教首先要破除起执的认知,引发现空而不起执的般若之智(理智的直观),《般若经》所谓“于无所住而生其心”从而缘起法中直观实相,把握对本体。
人应该把自己的灵性彰显出来,使其广被世界,让整个生活罩上一个虔诚的、富有柔情的、充满韵味的光环。“人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天地”。
中国人讲:首先要尽人道,才能尽天道,澄清内心生活,使内在日益深邃的与厚、充实,温柔、敦厚、炤然、灵明、澄明、无滞,才能赞天地之化育,以内在统摄外在,使智知先凝敛于内,然后再引心以化外物,使知识乘人灵之动而成。
△ 这是修养,是自我完善。铺好之路,使绵延,但尽人道的同时便是尽天道,人道与天道在灵魂上相遇。自律与他律相对,他律即是意志服从于外在意志本身的力量。
87.11月4日
△ 人生如梦万事皆空是一个不深不浅的悬空哲学,可惜。
叔本华:认识不过是一种人为设施,一种保存个体和种族的手段。
△ 是牛角,是利爪,是人的生存工具。叔本华、尼采把人的欲望引入意志,其实都只是意志在压制下的痉挛,是痛苦的呻吟。尼釆把充实的内生命充发于外,看作是最高价值,这是较低层次上的侧面真理。
尼采:音乐有产生神话尤其是悲剧神话的能力,音乐就是以象征来表现醉境的认识方式。
(→尼采的深层在此)
刘伶:兀然而醉,豁尔而醒
阮籍: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辙痛哭而返。
浩浩乎如凭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 超然而至乐,而乐不忘忧,澄明与忧心,我与无我,忧而与乐不相违,这就是灵性。一切都在通过灵魂的路,握手言和,携手共进。
亲在的这个“亲”(站出来生存)就是澄明,因为正是它把遮着光的东西挪开,使光进入了世界。
艾克哈特:正是在这种光中,灵魂才与天使结缘,也才与那些沉沦于地狱中的天使结缘,并禀有天使的本性的高贵。
思就是使你自己沉浸于专一的思想,它将一朝飞升,有若孤星宁静地在世界的天空闪耀!!!
存在与澄明,本体的诗化,就是人站出来生存,成为世界上的诗。
狄尔泰:科学问题不能用宗教和诗的思维方式去解决,反之,涉及人生的价值和意义的宗教和诗的问题,同样不能用科学的思维方式来解决。
△ 井水河水,两个天地。
但生活象谜一样不可解,因为人置身于生活关联域之中,有如“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 诗是哲学的文学(雕塑),富于内心活力的东西,伟大的激情,悲喜交集的感受,醉人的脉脉温情,自然向内心的转移,正是这些东西才是诗意的东西。
△ 不管牠对不对,我们关心的是牠能使咱能陷入他的。
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
沧浪所谓“诗有别才,非关书也”。人生应最终把持的,不应是读书、穷理、文字、才学、做事,那都是外在的追逐,而应是妙悟无人之人生的依归和超越的心境。
△ 这里要指出,外在的追逐固然不是目的所在,却是有用的工具。此心光明洞澈、澄莹中立,才是首要的。
海德格尔:世界之夜的贫困时代已够漫长,既已漫长,正会达至夜半。
自然人的生成,必然应是从伦理的人到审美的人,伦理的人仍是社会的人,而不是超越的诗。
所谓形而上学的迷误,就是把存在当作一种认识对象,当作一个存在物来思考,误以为思维主体所认识、分析、把握的就是存在本身,但实际上,存在早已在这种主体——客体的列图式中,被彻底遗忘了。
中得心源的东西,才是最具有艺术真实的东西。“观察生活”只能停留在反映的层次上。艺术不仅仅是反映,更重要的是造就一个有意味的世界,人们可以在其中得到安宁的世界。
要求人们主动进入体验,也就是要求人们反思、体味自己的生活,寻找生活中有意义的情调,而不是在按钟点规定的劳作和空虚的休闲中消磨一生。
里尔克:
只有谁曾伴着死者
尝过他们的罂粟
那最微妙的音素
他再也不会失落。
所谓性灵、性情,所谓灵眼觑见、灵手捉住、灵气恍惚,这种非“滞者、熟者、术者、陋者”的内在精神气质,非学问、意见、理义所能企达,而更多地是一种真声、童心、赤子婴儿之韶乐般的东西。△ 都是。
得天者,求仁而得仁也。仁,人之心也,天即是心物之实体故。夫仁心之存乎人者,刚健、炤明,生生而能爱,不为私欲得,常流通于天地万物而无间隔。
——熊十力《明心篇》
这是我的哲学,我是和谐之子。
☯ 宇宙是和谐全一,和谐就是宇宙的精神,万物的存在、变化、发展是和谐的影象。
☯ 全一是无法认识的,也无需认识,事实上,也是无可认识的,牠是空明空,于是牠是无限的,是永恒的,是和谐。
☯ 有限体处在局限中,因而是不和谐的,或者说处流动状态的和谐。所谓异性相吸引、同性相排斥,趋向平衡。万物都在运动和变化,就是在走向和谐。
☯ 生物在适当的条件下产生和进化,是有限体摆脱局限,走向自由,寻求更高的和谐的旅程。
☯ 人的价值在于超越有限,与全一融合,达成永恒的和谐。也即人的意志从肉体有限中解放出来,融入了和谐全一。这就是超人。
書於己巳年




